上週五晚上到北師美篒術館聆聽一場以聲音為號招的「聲音想怎樣?」的系列講座。在活動的論述裡策畫人郭昭蘭以遲到的聲音作為開場,進一步談到以視覺為導向的空間中,被消音(muted)的聲音。身為一名中途視障者且恰巧在這幾年也常蹓躂在展場裡,實在也好奇展場中的聲音被消音或被忽略的可能性,以自身聽覺為導向的觀眾與這次關注「聲音」的藝術愛好者或專業人士們,到底又能在這五場系列講座中(之後),得以期待「聲音」以怎樣後進的姿態推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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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場講座由來自中國的聲音理論家王婧,從技術、審美、與倫理的角度,對中國聲音場景進行批判式反思。可能講者準備的內容過於簡短,提問人(們),好像也只能不停的就內容請她補充更多資料,或就她所提到的藝術論述式的上下交鋒,突然地覺得好模糊,好像整場的聽眾都早已進入\熟知聲音藝術這領域似的,而我這一般聽眾徘徊在一場「聲音」的風暴外顯得有些困惑,在這無盡回圈的講座交流裡,反倒門外那斷續不停歇的車聲持續以吵鬧且不打擾的姿態倒讓我安心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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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為一名視障者也是愛好在各展場裡遊走的閒暇人士,在非藝術學院的背景下,無法提出什麼藝術論述的觀點去回應,所以針對首場講座,就試圖假設我聽到的「聲音」應該指的是當今以視覺導向的展場裡「作品的聲音」以及「場域的聲音」,那麼我就可以繼續往這方向提出我的一些感受與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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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昭蘭在開場時再次說到「消音」這詞與王婧所提到的「聆聽」二字在某種程度上是相呼應的,然而不知是我耳背還是資質駑鈍,好像只有聽見一些她所提及的概念、、超簡易版的案例,最後再以歸納、藝術論述總結…,那最基本的「聆聽」這指的是什麼呢?有著人類學背景與多年的研究發表等經驗,我是有期待可以聽到不同於視覺藝術論述的觀點,但在她所談論的「聆聽」一詞,對我來說没有更進一步的新義,或者我無法從她的聆聽論述\方向去探就她想表達的意涵,當然就無從「感受」起。個人覺得不管「聲音」在藝術的表現上是怎樣的依附在某種媒介或音樂的基礎中被討論,今日我們所談論的聲音是否該先聚焦在某種區域或生態範圍裡,這樣蜻蜓點水帶過的內容是否也是一種消音的表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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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搭配她所帶來的影音資料,嚴格來說講座的長度不應該是如此短暫的,但妙的是每個視頻都是以快轉示意帶過,她也只是以作品介紹的型式說明,没有把她的「聆聽」觀點做出有別其他的評論或觀察,而觀眾真能從數十秒或數分鐘的快轉視頻裡從另一視角去感受「聆聽」的重點?所以她精心準備的視頻也是消音的表現?而在視頻播放過程中,没帶到她是如何用「聆聽」來觀看視覺表現,我想也是一種消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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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以視覺導向的場域裡,身為一名聲音理論家是從何種角度聆聽切入?為何從這角度聆聽?若這訊息不夠明確的話是要如何接續談批判與反思?這是我第一個質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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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踐」是我覺得王婧在這講座裡的第二個重點,既然她是聲音理論家就非以創作的型態實踐,她表示透過參與式的方式與藝術家或團隊都有合作經驗,多數擔任策畫角色等,不過如何挑選觀察或合作的藝術家與團隊,以及自身的介入後起了怎樣的效應前後的比較影響等,甚至她自身是觀察家與參與者的身份轉換對研究有了怎樣的變化…,好像也是一帖獨家秘方般被消音,還是我這樣提問太粗淺也說不定但自覺少了這些資料實在無法接續談更大的聲音生態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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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有一些印象的是她提及Mini MIDI音樂節與顏峻這位俱音樂背景的創作人,可惜都很簡短,其中她如何看待顏峻在音樂創作轉向聲音藝術的跨域身份、以及在「茶博士」作品中注入電子樂的聲音意象可能與主流音樂中的中國風的電子樂兩者聲音的落差\比較甚至對話的可能性,另顏峻從開始的表演對於觀眾的要求到近期的鬆綁,是否是聲音的一種被聆聽性等,難得談到展演場域這塊,卻快速跳過這些在場域中發生的多種聲音交疊,可能是聲音生態的那塊結構之類的,尤其中國領土廣闊,總不可能所有的聲音只聚集北京與上海吧,這樣一來又如何類比區域性的結構,固定或流動的聚集模式,在地與非在地的交流等等,觀眾也無法得知,當然這裡也自動消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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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在親身參與的實踐下,現階段中國的聲音藝術的發展型式有怎樣的可能性與重要性?觀眾眾、藝術家、評論等市場有怎樣的被期待性或出口?少了這些脈絡雙方還能提出怎樣的對話交流,這是我第二個質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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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主講人王婧外,還有提問人張惠笙與主持人王福瑞,兩位都是藝術創作身份,張惠笙處理的是人聲與即興而王福瑞則多數處理聲音裝置作品,兩個不同聲音表現的藝術創作者,原想會有精彩的交鋒,然而如前面所述,主講者給的東西太簡易了,所以只能一直追補內容,如果把這場講座或交流比喻一場演出,結構還真稍嫌鬆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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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觀眾提問之餘,策劃人郭昭蘭介紹了兩位藝術家的創作方向並講到表演型態、場域…,我直覺她是想接續王婧就場域的聲音與表演型式裡聲音與音樂的介定之類的再多些補充,加上張惠笙所創作的呈現較偏表演與工作坊帶領模式,可能對場域與聲音也有些心得可供交流,所以我猜她應該是在對王婧與張惠笙提問,但也許是我誤解了,因為郭說完後只是接續下一個提問,但我內心覺得這是一個問題或接丟球的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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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聲音藝術」為論述基調的音樂節、演奏\唱的節目,它的發聲和我們所聽見的演唱會或演奏會,其中被聽見的「聲音」交流對話是明顯還是模糊曖昧?藝術家、作品與觀眾還得面對流動、固定或更複雜的觀賞狀態彼此相處這是否會讓造聲與聆聽產生某種質變?而場域自然的聲響在經眾多交雜的聲音作品注入過程裡還能聽到怎樣的聲音?結束後的迴響又可以從那被聆聽?這一小段是說給自己聽的,也是目前在面對展場中的聲音表現時,所能去思考批判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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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個我覺得有趣的小插曲,王婧在談論她的著作《聲音與感受力:中國聲音實踐的人類學研究》時表示,因中國在出版品的文字用字裡有許多限制規範,以至於修訂後厚本變薄本,觀眾問被刪掉的內容為何,她也以因這事讓她不想重閱被刪除的部分,没有正面回應,倒是提醒看到有些章節過於簡短到一、二頁的多數都是被刪減的結果。我內心覺得這也是消音的好例子。就在聽講前也瀏覽一些她受訪的紀錄,其中她所提及到「聲音」是自由的論述,若她說的聲音是日常是自由,那我好奇的是聲音藝術也是日常與自由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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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我無法很立即的在現場提出問題,一方面我是俗仔,另一方面領域的不同我得要沉澱一番才有辦法反應,寫出我的想法,再來我也在聽觀眾是怎麼提問的,我想未來還是會維持安靜聽講的狀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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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音想怎樣?(臉書活動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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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聲音想怎樣」的五個問題意識(但没提到中國講者這塊…嘻嘻)
https://artouch.com/artouch2/content.aspx?aid=2018031615482&catid=0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