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年底起我開始認真的寫一些觀賞展覽的評論心得,起初還很擔心自己的文筆很差,怕寫的東西很乾,無法符合期待但寫著寫著,寫出一些興趣、一份開心、一些自己的東西來了,兩年後再回過頭來思考書寫這事對我的意義是什麼接續的意義可能又是什麼。
失去視力後才發現觀賞展覽原來這麼有趣,有時想想還有些荒謬啊,但回顧從我2011年起漸失去視力到完全看不見的這三、四年間,不管在成蹊同志藝術雜誌處理行政與採訪編輯以及大稻埕裡的329稻舍的行政與策展,一直都處在跟藝術家的創作與展覽有關,也許是當時的狀態默默地培養一些面對展覽的想法或觀點吧。尤其要感謝成蹊的老法(小白),許多當代藝術的概念都是從日常對話討論所累積起來的,我們在工作上總會相互提難題來為難對方,他總可以用簡單的比喻讓我了解他的想法,也會不時的告訴我相關當代藝術觀念或史觀等,我很幸運地有這段過程的小歷鍊。
然而真正開啟觀賞與書寫這兩大興趣,還真得是因牛俊強的關係雖之前有講過但還是可再談些,2015因參與他的創作,在他個展開幕後邀我與另一位視障友人前去谷公館觀賞他的個展,我才知道原來之前所參與的過程結果僅是這展的一小部份而已,不管是平面、雕塑、裝置或影像等,看似不一樣的媒材卻可以串連在這核心裡,並還可以持續向外發展,加上牛仔細的解說,我才真明白原來觀賞展覽是這麼有趣啊。後來我也寫篇心得回饋給他,牛可能覺得很有意思吧,便鼓勵我可以的話就持續寫下去,才會有這二年豐碩的成果(自認為)。
一開始我也只是當作記錄去書寫它,,但也不知為何越寫越多、細節多、投射多、範例多…,有位好友問我要寫到這麼仔細,閱讀的想像會不會被打或破梗之類的,當時我並没給個完整的回應,因為我未找到合適的理由給他甚至給我自己;但回顧這二年來所寫的展評,當我閱讀自己寫的評論時腦海便浮出畫面來,寫了多少就浮現多少,慢[慢地我用文字取代影像記錄甚至比過去的我還更清楚的記錄著所以我會繼續寫下去。
另一方面因中途失去視力的關係直接影響了我的工作與生活,我才有這機會去思考障礙族群在面對藝文環境的處境,但我對社運或相關障礙倡議等行動十分冷感,也曾想過透過劇團發聲,但綜合評估後我決定用書寫的方式發聲對我來說那是細水長流的做法,畢竟並非年年都有好運獲得補助資源、人力也非年年合作,所以把書寫當作某種基本戰力的培育吧,而每一篇評論的產出後我也會盡可能找到創作者的臉書,把評論傳給對方,重點就是讓對方知道他的觀眾群真有障礙者的存在,也順便交個朋友。
書寫過程真的是費時又費工啊。一篇1500字評論從構思到完整的產出,平均至少都要花上五個小時的時間最耗時間的是須反覆聽自己打的段落順不順每增減一個字、詞句就得再聽一次,有時會跳到其他網站查資料再回來後若不加留意\確認游標的位置很容易把接續要寫的東西放錯位置…,還有校正錯別字與標點符號也很耗時間啊。有時後明明聽完在word檔的文章,確定没什麼問題了,放上相關平台後,由可能因系統關係語音報讀的斷句也會略有細微的影響由其手機的語音又跟電腦不同真的好幾次都上傳平台後才發現有漏字、多字或錯字的現象,回過頭來寫一篇評論快則一整天慢則數天埘間也就真的要有時間才行啊。也從書寫這事安慰自己雖然没實質的經濟生產能力但透過書寫這事幫自己留下些什麼,也是一種產值吧。
還能寫到怎樣的程度,我想距離專業、風格還有宏觀的視角尚有一段路須再努力加強的目標另外還是希望可以透過書寫吸引同樣喜愛藝文的障礙朋友們,集結起來辦個刊物,雖幾年前有找一些朋友討論了好一陣子,最後還是無疾而終,但這想法一直都記著,這我想應該會一邊寫著、一邊找著、一邊策劃著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