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2012年06月15、16日晚場
地點:台北市水源劇場


一齣作品重製的意義在哪?除了是價值也是定位。如何界定?一方面是時代所賦予的意義;另一方面當然是觀眾的支持。而一個演員在觀眾席看著舞台上曾飾演過的角色與作品,某種程度是證明自己獨特的眼光。從百餘人的耕莘小劇場,到四、五百人的水源劇場,足以證明了些什麼。


我很喜歡這個作品,不單單只是參與過,更重要的是這齣戲有強烈的敘述風格;可以說用倒敘手法,但我喜歡用畫圓技巧。沒有所謂的頭尾,任何一段都可以是開場與結局。處處種因;處處結果,有某種輪迴的意味。還有當時在戲外的故事,相互糾結著,每每回憶起來既感傷又欣慰。


曾有人這樣形容我是劇場遊俠,我跟每一個團隊總保持著淡淡的距離。一但進入排戲或執行時,我便奮不顧身的栽了進去,很深的陷入與執著,落幕後又像風一樣,咻~往我下一個目標前進。


台北首演場的那個晚上,我想我應是台下最慌張的觀眾吧!我想。音樂一下時,還真空白到極點,一切像似夢境一般,兩代演員面孔重疊交錯著,是錯覺吧。那一天大家的情緒都很激昂,總是有幾個cut沒對到,菁姊call cut 聲,觀眾席的笑聲與啜泣聲,很複雜的情緒,那晚回去帶著太多的故事無法入眠。


那年排《浮光》,只能用情感混亂形容。韓導的母親住院過世;演員一直記不住台詞無法進入狀況被換角了;我也因身體不適,導致左邊臉顏面神經麻痺,淑芬姊在幫我補妝時,不時為我打氣,叫我一定要撐下去…都是一則則尚未登場的後台故事。


阮老師說這個劇本寫的很好,角色的分配也很平均。是啊!不過對我來說,韓導的戲除了基本的南方人情味外,一定還會有一位女性角色來貫穿這齣戲(即使是同志作品);另外他的作品從來沒有實體父親這個角色,足已可見母親在他心中的位置與包容,這也是作品特色之一吧。


好像什麼都沒變?有,演員換了(國欽除外)、道具變了、音樂變了、增加了一個歌隊橋段,場地變了,觀眾增加了…這樣說來好像全變了。其實沒什麼變化,在我心中。倒是台語讓不少年輕的朋友斷訊!!也許表演藝術的感動或共鳴,有時無法當下所能理解的,需要的是一些人生的歷練,才能有所體悟。不過很多人聽不懂台語倒是令人憂心。


有不少觀眾再一次的欣賞《浮光》吧。聽二姊轉述,十年前因售票系統不盛行,許多的觀眾都是當天排隊搶票的,說搶票一點也不誇張,打從香港、新加坡、日本…等觀眾。那時劇團竭盡所有可能增加椅子,只為不讓前來排隊的觀眾落空,縱使最後還是有些遺憾,但也感謝觀眾們的相挺。原來台前觀眾的小插曲也是如此感人。


《浮光》,玩很多導演手法,讓觀眾看到了一體兩面;那前後,正反相互緊扣著。還有那一扇門,是等待、是解脫還是…每人解讀不同,感受不同。演出並非完全百分百完美,總是會有些瑕疵;演員的節奏感不夠穩定,相對傳達的情感會有增減;聲音與mic的掌控不盡理想,這是訓練與使用的問題;中型劇場與小劇場所呈現的氛圍還是很不同的,更需要不同的能量與技巧,方能感染到每個角落的觀眾。這次歌隊的加入,令我驚豔,帶著濃厚歌仔戲曲七字調的韻味,勾起最本土的鄉愁;劇中張家齊上吊與演唱歌隊的重疊令人動容。歌詞在某種層次上不也道出身分認同與傳統衝突;歧視與無奈。


這光火,十年後再次閃耀著。問韓導還會再演嗎?他笑說該交棒了。一個有生命的劇本也許跟人一樣要修,才能輪迴。


幾年不知,但這盞冥火會繼續燃著,在我心心中幽幽地。


以上為個人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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